第43章（1/6）

晚饭过后我帮着收拾了碗筷，今晚又在这里过夜，出租屋这里只有一张床。最新地址Www.ltxs^ｂａ.m^e『发布邮箱 ltxsba @ gmail.com』

要是放在以前，我是很愿意和妈妈一起睡的，可刚刚知道了她安排姐姐去相亲，心里就怎么都不舒服。

洗完澡进屋后妈妈已经穿好睡衣，开着床暖光灯正坐在床上看书。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。

我也上床坐在另一边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历，明天周六，苏小妍没课。

我滑到她的聊天框：“明天有没有事？”

过了两分钟，她回：“有事。明天有约了。”

我心里一顿：“又约了？不是说了他约你也不要答应吗？”

她直接回我： “说得轻巧，我不搭理就完了？”
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。确实没错，她不答应，对方转就能找介绍，介绍就会找到妈妈…绕一圈回来，还是躲不掉。

“明天几点？”

“下午三点。”

下午三点。我默默记下时间，又问：“约哪儿了？”

“还没定，到时候再说。”

……

旁边传来翻书页的声音。

妈妈靠在床，书页在指尖下慢慢翻过去，她的目光落在字行间，没往我这边看，只是随问了一句：“跟谁聊这么起劲？”

“朋友，”我说，“明天约我出去。”

她翻了一页：“什么朋友？”

“以前的同学，好久没见了，刚好他明天有空。”

妈妈看了我一眼，像是想了想什么，就没再问了。

我放下手机，侧躺着，脑子里想着刚才的对话。三点，明天下午三点，地点未定…

我没有再接话。过了一会儿，妈妈放下书，伸手够床灯：“还不睡？”

“马上。”我说。

我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放到床柜上，然后转过身，朝她那边挪了挪，习惯地伸手搂住她的腰。

她关掉了灯。

黑暗中，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车辆驶过的声音。我睁着眼睛，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，脑子里还在转明天下午三点的事。

我的手指搭在妈妈腰侧，隔着薄薄一层布料，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和她均匀的呼吸起伏。

她已经睡着了，呼吸绵长而平稳。

我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里，什么也没再想了。

天一亮我就醒了。

我猛地翻了个身坐起来，像是脑子里有个闹钟自己响了。

我换好衣服出来，妈妈正在厨房做早饭，我随便洗漱了一下就准备出去。

妈妈从厨房里出来这么早去哪儿。

“有事。”我说，一边弯腰系鞋带。想了想又解释到：“我朋友他们都在等我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：“吃了早饭再走吧，马上就——”

“不了，来不及了。”我没等她说完，拿起挂在门的外套披上，拉开门出去了。门在身后轻轻关上，隔住了她的声音。

到苏小妍那边的时候，刚过八点半。

小区里安安静静的，楼下的桂花树还没到开花的季节，叶子绿得发亮。

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，抬看了一眼她家的窗户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
上楼，开门进去。

屋子里没。

我走到卧室门，门虚掩着，推开一条缝。

她还在睡觉…

被子裹到下，只露出一张脸，发散在枕上，糟糟的。

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，搭在枕旁边，手指微微蜷着。

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，在被子边缘落下一道细细的亮痕，正好划过她的手腕。

她整个安安稳稳地卧在被窝里，浅浅的呼吸着。

我站在门，差点忘了自己要什么。过了两秒，才回过神来，走过去在床边坐下，推了推她的肩膀。

“姐，你怎么还在睡啊，快起来。”

她皱了皱眉，没睁眼，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：“谁啊……嘛呀……”声音又软又哑，像是还没醒透。

“是我。”

她这才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，看了我两秒，认出是我，又把眼睛闭上了。

像是松了一气，又像是被打扰了清梦的不耐烦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里，声音闷闷的：“……你这么早过来什么？”

“你今天不是要和那个去相亲吗？怎么还不起来？”

她没动，过了几秒，才闷闷地说了一句：“哎呀你烦不烦啊……你不是不愿意我去相亲吗，怎么又来催我了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