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海王星（1/8）

白环舱开始下沉。发布页Ltxsdz…℃〇Mωωω．lTxsfｂ．Ｃ⊙㎡_

我原本以为进海王星大气层，怎么也该有点动静。

比如风在舱壁外咆哮，警报灯疯狂闪烁，或者白环舱因为承受巨大压力而发出令心惊跳的金属呻吟。

结果什么都没有。

白环舱安静得像在云澜小区楼下缓慢滑行。

没有风声。

没有震动。

没有压迫感。

甚至连杯水放在桌上大概都不会晃一下。

它越安静，舱壁外的世界就越显得不像类应该靠近的地方。

蓝黑色的大气层在外面不断加。

浅蓝。

蓝。

蓝黑。

最后变成一种近乎墨色的流体海。

巨大的云墙从外面缓缓掠过，像一座座没有边界的山正在沉默移动。

远处偶尔有极淡的光闪过，不像雷电，更像某种藏在层结构里的能量扰动。

光芒穿过一层层色云带时，被压得很碎，像黑海底下偶尔翻起的鳞片。

我看着舱外，喉咙动了一下。

“我们现在是在海王星里面？”

星韵站在控制区前。

“严格来说，仍在大气层部。”

“那你怎么这么淡定？”

“这是常规航行环境。”

我看着舱外那片像能吞掉整个南川市的蓝黑色渊。

“你们高等文明对常规两个字是不是有误解？”

星韵说：“没有。”

她顿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你可以继续呼吸。”

我木着脸看她。

“谢谢，我正在努力维持地球哺动物尊严。”

“尊严指标不影响航行。”

“你可以不说后半句。”

星韵安静了一下。

“好。”

她真的没继续补刀。

我有点意外。

星韵最近确实在学习怎么降低语言伤害。

虽然学习成果时好时坏，但至少她在努力。

白环舱继续下沉。

舱壁外的颜色越来越。

那种蓝黑色并不是单纯的黑。

它有层次。

近处像浓稠的墨，远处又泛出极冷的蓝。

偶尔有暗色云带从视野里横过，边缘被微弱光线勾出模糊的廓，像一整片没有海岸的海在缓慢翻身。

在某个瞬间，我忽然看见下方出现了一片更暗的东西。

它不是固体地面。

海王星也没有我们理解中的普通地面。

那更像一片在高压层流体中缓慢展开的黑色汐。

黑暗边缘泛着极淡的蓝紫色，像夜里海底部某种不会被类眼睛看见的光。

它并不刺眼。

甚至有种很安静的美。

可我看着它，还是本能地觉得自己离“地球该待的地方”越来越远。

星韵说：“暗能量浓度符合采集标准。”

我看着那片黑色汐。

“有风险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她回答得太快了。

我反而一愣。

“你这也太确定了。”

“这是常规能源补给。”

“常规到什么程度？”

星韵想了想。

“接近你们地球类进食。”

我看着舱外那片像黑色海一样的暗能量沉积带。

“你们高等文明吃饭的地方都这么吓吗？”

“不是吃饭。”

“低度比喻。”

星韵停顿了一下。

“可以暂时采用。”

她抬手。

白环舱外层浮现出一圈极淡的透明环带。

那环带没有发出声音，也没有刺目的光。它只是安静展开，像一圈薄到几乎不存在的水纹。

下一秒，舱外那片黑色汐像被某种无形引力轻轻牵引，边缘开始流动。

它没有烈翻滚。

没有炸。

没有我想象中那种“宇宙能源采集现场”的宏大场面。

只是缓慢、安静地向白环舱外环靠近。

蓝紫色细光在边缘一闪一闪，像海浮游生物，也像某种看不见的汐正在被温柔折叠。

舱内仍然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没有震动。

没有热。

没有风。

我甚至还能闻到白环舱内部那种净微冷的空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