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妖龙出海（下）（4/6）

现在我要引你的龙火进我的血里，再用它烧断血索。

这和刚才不是同一件事。

识海安静了许久。

巨龙眼中的金色火焰缓慢流动。

类的规矩真多。

不是类的规矩。

姜照雪道：

是我的规矩。

空气骤然变得更加灼热。

她知道殷烬不喜欢这句话。

他被镇压太久，早已习惯用力量决定一切。对他而言，允许、界限、停止，都不过是弱者为了保护自己创造出来的词汇。

可是姜照雪没有退让。

她必须从一开始便让他明白。

合作不是臣服。

共鸣也不是任何一方可以肆意侵另一方的理由。

片刻后，巨龙低下。

灼热鼻息落在她身上，吹得红色衣摆猎猎作响。

本君允许。

但你若承受不住，便立刻松手。

姜照雪微微一怔。

这句话听上去不像警告。

更像是他在笨拙地重复她刚才强调的规则。

她抬手按上巨龙眉心。

下一刻，焚界龙火轰然涌血线。

比之前强烈十倍的疼痛沿着手掌炸开。

姜照雪眼前一黑，膝盖几乎当场软下去。但巨龙低下，以坚硬龙角抵住了她的身体，没有让她倒下。

金色火焰沿着血线进她的经脉。

她的血开始沸腾。

皮肤下浮现出一条条暗金色纹路，从指尖蔓延至手腕、手臂，最终在心汇聚。

共鸣带来的感知也在此刻变得更加清晰。

她感觉到殷烬的愤怒。

三百年间无数次被镇魂钉穿透神魂的疼痛。

眼睁睁看着族被屠杀却无法反抗的绝望。

以及每一次祭船沉没时，那些陌生子临死前传来的哭声。

这些绪不是画面。

而是以最直接的方式涌姜照雪的意识。

她身体一晃。

下一刻，一只手从后方扶住了她的腰。

识海中的巨龙已经消失。

殷烬以形站在她身后。

男的胸膛贴近她的后背，一只手牢牢扣在她腰侧，另一只手复上她握住血线的手。

隔着薄薄衣料，属于他的热度极具侵略地传来。

姜照雪能够感觉到他压低的呼吸。

也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紧绷的每一寸肌，都被对方尽数察觉。

集中神。

殷烬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。

别被本君的记忆拖进去。

两贴得太近。

近到他说话时带起的气息，会擦过她耳侧的皮肤。

姜照雪没有回。

你可以退后一点。

你在发抖。

我没有倒。

逞强只会让你死得更快。

殷烬的手臂略微收紧，将她更加稳固地扣在怀中。

他没有继续近，也没有任何多余动作。

只是用自己的力量替她稳住即将崩溃的神魂。

姜照雪沉默一息，最终没有要求他松开。

她闭上双眼，将全部注意力放回血线上。

跟着我。

殷烬低声道。

他带着她抬起手。

两的十指隔着血线叠在一起，龙火从他的掌心进她的血，再由她引向锁链最薄弱的位置。

姜照雪猛地攥紧手指。

现在。

燃烧的祭血如同利刃般斩向第一根锁链。

轰！！

整片识海剧烈震动。

锁链上的数十道符文同时碎裂。

悬挂在上面的红衣子化为无数光点，缓缓消散。

姜照雪耳边仿佛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
那不是痛苦。

而是长久禁锢后终于获得解脱的声音。

现实世界中，缠在殷烬左臂上的第一根血索骤然燃烧。

血色细线疯狂扭曲，最后被金色火焰彻底吞噬。

殷烬闷哼一声。

被封印多年的力量突然回流，冲击着早已受损的经脉。他下意识收紧手臂，将姜照雪整个按进怀中。

姜照雪也从识海中骤然醒来。

她睁眼时，脸颊几乎贴在男颈侧。

海中无法正常呼吸。

可命印共鸣形成了一层极薄的龙火屏障，将空气锁在两之间。

她终于吸进第一气。

灼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