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生理期(2/3)
我闭着眼,把脸埋进儿子胸前,隔着校服,闻见洗衣
的香味,混着少年皮肤的气息。
我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走到房门
,江屿腾出一只手,推开门。往里走的时候,脚下一绊,两个
的重量一下子失了平衡,一齐跌在床上。
江屿的胳膊还箍在我腰上。我仰面躺着,儿子压在我身上,半边身子的重量压着我。四目相对,谁都没动。
儿子的眼睛近在咫尺。
黑亮,湿润,倒映着吊灯的光,倒映着我。
呼吸
在我脸上,热的,急的,
了。
我躺在那儿,能感觉到儿子胸
剧烈的心跳,贴着我的,擂在一起。
几秒钟。像过了很久。
我先移开了视线。“起来。”我说。
江屿没动。
儿子撑在我上方,目光落在我的脸上,又落下去,落在我唇上,又移开。
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然后,儿子低下
,额
抵在我的后颈,声音闷闷的,哑的:
“妈,你好香。”
我浑身僵住了。
那五个字,落在我的后颈上,热的,
的,像一粒火星掉进
堆里。
我躺在那儿,心跳擂得胸腔发疼。
我应该推开儿子。
我应该坐起来,板起脸,说江屿你胡说什么。
我是一个母亲。
这是我的儿子。
可我没有推开。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又轻又哑,不像我自己的:“屿屿,放开妈妈。”
江屿的胳膊收紧了一瞬。就那么一瞬,箍着我的腰,紧了又松。然后,儿子慢慢松开手,撑起身,别过脸去。耳尖通红,一直红到脖子根。
“妈,对不起。”江屿的声音哑得厉害,“我去给你倒水。”
脚步声急急地出了门,下了楼。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吊灯的光白晃晃的,刺得眼睛发酸。我抬手,捂住自己的脸。
手心烫的。后颈还留着那一点热意,烙着,散不掉。我听见自己的心跳,缓下来,又擂起来,不肯停。
屿屿。
我有多久没这么叫过儿子了。
从小到大,儿子的名字我喊了十八年,江屿,小屿,还有一声儿子。
屿屿是
名,只有儿子小时候,我哄他睡觉的时候才叫。
那两个字,从我嘴里漏出来的时候,我整个
都在发抖。
我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
里。
眼泪渗进布料里,凉的。
我恨自己。
我明明可以说得更硬。
我明明可以推开。
我没有。
我躺在儿子身下,说屿屿放开妈妈,声音软得连我自己都陌生。
那不是命令。
那是哀求。
我不知道在求儿子放开,还是在求自己。
儿子端着水上来的时候,我已经坐起来了。江屿把水杯放在床
柜上,退后一步,站得远远的,低着
,不敢看我。
“妈,水。”江屿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江屿站了一会儿,转身要走。我开
:“江屿。”
儿子站住,没回
。
“今天的事,”我说,“当没发生过。”
江屿的背僵了一下。过了很久,才轻轻点了一下
。儿子走了出去,带上门。脚步声下楼,远了。
我坐在床边,捧着那杯水。水是温的,冒着热气。我看着水面,看着自己映在水里的脸,模糊的,晃的。
那句话,我对自己说了十八年。
有些事,说出
就当没发生过,是能骗过
的。
可身体记得。
后颈记得那一点热度。
腰上记得那一下收紧。
耳朵记得那五个字,哑的,
的,落在我皮肤上。
妈,你好香。
我闭上眼。那句“屿屿”还含在嘴里,像一枚含了很久的糖,化到只剩一点甜,舍不得咽。
那天夜里,我失眠到凌晨。
窗外起了风,窗帘被吹得鼓起,又落下。
我躺着,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纹。
那道裂纹我数了无数遍,从灯座旁边爬过去,爬到墙角,像一条
涸的河床。
我翻了个身,坐起来,拉开床
柜的抽屉。
抽屉最底下,压着一个旧本子。
牛皮封面的,很多年了。
我拿出来,翻开。
纸页已经泛黄,前面几页写满了字,是很多年前,我还跳舞的时候,随手记下的东西。
后面全是空白。
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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