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:被偷走的丝袜(4/6)

隐约拍到了许蓓小半截穿着黑丝的小腿与细鞋跟。

苗春生把那张照片单独设成了手机隐藏相册的封面,每次夜把手伸进枕前,都要先点开那张图片,双指放大到那截黑丝小腿上。

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回响着的,依然是许蓓踩着高跟鞋站在他那张维修桌前、低看着他的画面。

然而现实是,这位年流水几千万的总裁,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在脑海里记起还有个高中同班同学叫苗春生。

到了第四个星期,那双黑色连裤袜早已经彻底不成样子了。

右脚的前掌部位彻底磨烂脱落,一路撕裂到了脚踝;袜腰上原本紧致的弹力橡皮筋彻底松垮变形;大腿和裆部布满了浅不一的发黑硬块,摸上去全是一片片涸裂的斑硬皮。

最后一次在出租屋里使用它的时候,由于用力过猛,松垮的尼龙布料在他手里再次崩开一道大子。

他索把直接在掌心里,再一点点仔细涂抹在整双袜面上。

新抹上去的白浆在暗黄的台灯下泛着微光,随后在空气中慢慢涸成一层新的硬壳。

第二天清晨,苗春生找来一个不透光的黑色厚塑料袋,将这双早已硬结变质的残丝袜塞了进去,打了个死结,揣进工具包带到了电脑城。

出租屋是租来的,房东随时可能拿着备用钥匙开门查水表;而电脑城维修台底下那个挂着锁眼的旧抽屉,只有他手里的单把钥匙能打开。

他把那个黑塑料袋塞进了工作台三层抽屉的最底下那一格。

那一格抽屉极,上面胡压着十几根散的数据线、几个生锈的九合一读卡器和四五个拆坏报废的机械硬盘,黑塑料袋被死死压在最角落里。

……

九月下旬的一个周六下午,我第一次找上门来。

当时苗春生正拿着热风枪吹一块旧主板,抬冷不丁看见我从楼梯走上来,吓得手里的镊子险些掉在地上。

“维哥!”

我面无表地在他对面坐下,从袋里掏出手机放在桌面上。

苗春生从桌底下把塑料凳拖出来递过去的时候,膝盖甚至不小心撞到了那只装着黑塑料袋的抽屉面板。

“上次那张照片,我还想查点东西。”我开说道。

苗春生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,又抬眼看了看我那张明显带着血丝的疲惫脸庞。

他当然知道我想查什么,也知道那张照片里躺在色沙发上的是谁。

但他依然故作不知地压低声音问了一句:“维哥,照片里那个……是嫂子吧?”

楼道里正巧有个收废件的小工拖着一筐手机壳经过,塑料筐底擦着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。

我坐在塑料凳上,嘴唇动了动,低声吐出一个字:“是。”

苗春生立刻闭上嘴,喉结上下翻滚了一下,露出极其配合且同的凝重表,随后把桌面上的所有维修工具全部推到一旁,接过我的手机连上数据线。

当电脑显示器转过来一半,屏幕上跳出一行行关于图片exif的文件属时,苗春生指着其中一行轻声念道:“十八号,晚上二十一点二十七分。”

我死死盯着那行冰冷的数字。

苗春生就坐在距离我不到半米的正对面,两只踩着塑料拖鞋的脚平放在地面上。

他的右脚脚尖,距离抽屉里那个压在硬盘下面的黑色塑料袋,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。

那一双被我妻子穿过、被别的男撕烂、又被他苗春生连续亵玩了一个月的黑色丝袜,就在这张桌子底下,横亘在他和我这两位高中同班同学之间。

苗春生神色自若地滑动鼠标,将照片拖到色沙发布料和墙壁装饰的局部,用光标在上面画了两个圈:

“这种沙发布,这种窄扶手,还有后面那一块软包墙,我以前见过类似的。”

我身体前倾:“哪里?”

“老城区那些小旅馆、钟点房,基本上全是这种装修。”

苗春生说出这些话的时候,眼神甚至没有一丝闪躲。

临走前,苗春生主动拉开抽屉,从里面翻出一根短数据线递给我。

抽屉只被他拉开了一半。上面堆着凌的彩色排线和读卡器,底下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露出半个廓。

我下意识往抽屉处扫了一眼。

苗春生神色如常地抽出一根数据线,直起腰的同时,膝盖看似无意地顶在抽屉面板上,咚的一声将其推到底关死。

“这个给你,以后传原图直接用线连电脑,别用微信传来传去。”

我接过线道了声谢,转身下楼。

等我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彻底消失,苗春生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一二净。

他坐回旋转椅上,迅速将显示器转回自己面前。

屏幕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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