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求知者的提议(3/5)

声音变得低沉,少了一贯的戏谑,多了几分近乎严肃的平静,【那是一场为的仪式。在你二十一岁那年,哈洛威的长老会——包括你的母亲——判断你的意志太过强韧,不适合作为纯净的容器。一个容器不该有自己的欲望,不该抗拒命运,更不该对妹妹抱着保护欲之外的任何感。所以他们强行剥离了你从童年到成年的所有记忆,然后把你扔进类社会,期待你在失去自我的状态下,像一张白纸一样被命运重新填满。】

他停顿了一拍,让这段话沉空气中。

【他们希望你在失忆后,仍然会因为血脉的引力回到古堡,仍然会与伊芙琳进行契约——但没有记忆、没有抗拒、没有独立意志的你,会是一具完美的空壳。当你们完成最终契约的那一刻,你的意识就会被渊意志彻底覆写,成为新神的容器。而伊芙琳——】他转向银发少,【——她的任务是引诱你、与你合、怀孕、然后在分娩新神的瞬间死去,完成哈洛威血脉的最后一次献祭。】

雷恩耳中嗡嗡作响。

那些碎的记忆碎片突然有了脉络——梦中那个模糊的男不是别,正是年轻时的自己,被母亲与长老们围在中间,躺在冰冷的石台上,嘴里被灌某种燃烧的体。

他记得自己挣扎,记得伊芙琳在角落里哭喊,记得母亲的脸——冷漠、专注,像在手术台上解剖标本。

【但计划失败了。】瑟拉芬继续说,手杖在地板上轻敲两下,【因为伊芙琳没有按照剧本走。她在你被放逐后,瞒着长老会,独自进行了一场禁忌仪式,试图从渊中捞回你的记忆碎片。那场仪式几乎要了她的命,也让她作为渊主宰的力量开始崩溃,古堡封印因此松动。但仪式确实产生了效果——你虽然没有恢复全部记忆,却保留了一个完整的自我意识。你不是一张白纸,雷恩,你是一本被撕掉大半却仍然装订完好的书。】

伊芙琳低下了。她的银发遮住了半张脸,但雷恩能看到她紧握的拳在微微颤抖——那双刚被圣银灼伤的手,缠着黑绸布条,指节泛白。

【所以,】雷恩的声音沙哑,【你一直都知道。】

【我知道。】伊芙琳抬起,眼眶泛红,但没有泪水——渊主宰不会流泪,那是她已经失去的能力,【我知道他们会抹掉你的记忆,我知道他们要我引诱你,我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工具,用来让你成为容器。但我没有别的选择——如果我不接受这个角色,他们会杀了你,换另一个血亲来代替。哈洛威家族养着十几个旁系的私生子,随时可以取代我们。】

她的声音在颤抖,但仍努力维持着平稳:【所以我在你被放逐后开始偷偷研究禁忌仪式。我花了七年,用自己的生命力一点一点从渊里捞你的记忆碎片,试图在你回来之前把它们拼回去。但仪式在最后阶段失控了,我的力量开始崩溃,古堡封印松动,然后教团发现了这里的异常,赛斯汀带兵围了森林……】

她抬起那双冷绿色的眼睛,直直望进雷恩的瞳孔。

【但我不后悔。即使计划失败,即使古堡现在快要垮了,即使赛斯汀随时会再打进来——我都不后悔。因为你回来了,而且你还是你。不是一张空白的纸,不是一个听话的容器。你记得怎么生我的气,怎么嘴硬,怎么在森林里吻我。】

那个【吻】字说得极轻,却像一枚针刺进雷恩胸。

雷恩沉默了很久。

记忆书库的磷光在他侧脸上缓慢游移,照亮了他眼角那道还没形成的皱纹。

他想起这几天的一切——在血之门前,他吻她时心底那没来由的熟稔;在灰雾森林,她的惨叫让他的血脉瞬间觉醒;还有刚才,瑟拉芬说出真相时,他第一个反应不是愤怒,而是某种奇怪的释然。

原来他对伊芙琳的渴望,不是失忆后的偶然。

那是在记忆被抹除之前,就已经存在的东西。

【我有一个问题。】雷恩转向瑟拉芬,语气比刚才平静了许多,【长老会现在在哪里?】

瑟拉芬的嘴角扬起,眼睛瞇成一条线。

【大部分死了。】他说,【你被放逐后的第三年,玛格丽特夫被她自己的兄长暗算,死在这个书库里。那次内斗几乎灭掉了整个长老会,剩下的几个逃出古堡,躲进类社会,从此下落不明。现在的哈洛威家族,就只剩下你们两个,还有一个守在裂隙处的初代亡魂。】

他将手杖在指间转了一圈,像转笔一样灵巧。

【所以你看,命运虽然残忍,但有时候也挺幽默。他们费尽心机把你变成容器,结果谋反而把自己搞到灭族。现在没有能强迫你们做任何事了——除了渊本身,以及外面那个拿着钉锤的狂信者。】

雷恩将弧刃散去,暗红光芒在他掌心收缩成一个光点,然后熄灭。

他向伊芙琳伸出手,后者愣了一下,然后将缠着黑绸的手掌放进他的掌心。

两手臂上的印记在同一瞬间亮起,暗红与暗金织,像两条蛇亲暱地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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