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5/9)

她的腿在快感中数次收紧,又在确认自己仍能移动后重新分开。

高尚未真正到来,她却已经伸手碰到我腰间,隔着裤子感到我的勃起。

“你也脱。”她说。

我站到床边脱去剩余衣物。

她没有像旧设定要求的那样立即跪下或用取悦,只坐起身看我拆开避孕套。

塑料包装发出一声很轻的撕裂响,她的视线从我手上移到床边的红卡,又重新落回来。

“我可以自己来吗?”

我将避孕套给她。

她用两根手指捏住边缘,动作并不熟练,戴到一半停下来调整方向。

我告诉她哪一面在外,等薄膜完整覆盖以后,她用掌心握住我,试着感受隔着一层材料的触感。

“这种感觉会不一样。”她说。

“会。”

“等一下可以再改吗?”

“可以。先停下来,再换新的或决定不用。”

她点,向床中央躺回去。

我靠在她两腿之间。

身体靠近以后,她的膝盖自然分开,湿润处贴到隔着避孕套的顶端。

她伸手扶住我,没有立即让我进,只让两个在这个位置保持接触。

她的呼吸已经很急促,腰也会因为每一次轻微摩擦向上迎,可她的目光一直停在我的脸上。

“现在可以进去吗?”我问。

这个问法仍然太像过往设定中的那些肯定式问题。话音落下时,她的嘴唇已经本能地组成“愿意”的形状,手也开始把我向自己带。

然后她停住了。

她低看了看自己那只正在把我拉近的手,又看了看枕边那张红卡,像第一次在“身体想做”和“她决定”之间看见那条缝。

她张了张嘴,没有发出声音。

她没有回答,将卡片拿起来,竖在我们之间。

我从她腿间退开,避孕套仍戴在勃起的茎上,身体显然没有停下,可我没有留在床沿等待她改变主意。

我捡起衣服穿好,走到电脑桌旁,又退到卧室门外。

床上的她压着尚不平复的呼吸。

我能听见她发出的声响,隔着一道门,还有她一声忍得极低、又颤得极轻的气音,像是那处被撩到尽却骤然落空,正一寸寸地发麻。

几分钟后,卧室里响起布料摩擦的声音。她似乎坐了起来,又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你可以进来了。”

我回到门边,没有靠近床。

她已经重新穿上t恤和睡裤,红卡放在膝盖上。

“今晚就到此为止吧。”她说。

“好。”

“你不问为什么?”

“你想说的话,会自己告诉我。”

她看着红卡,又抬眼看了看我,目光停在我还没完全平复的身体上。“你刚才……很难受吧。”

“会。”我说,“但可以忍耐。”

她低下,像把这句话也记了下来。“我刚才不知道是因为突然不想做了,还是因为你问了和以前一样的话。”

“没关系,不知道也够了。”

“我的身体还想让你回来。”

“如果你提出重新开始的话。”

她想了想,声音轻下去。“但我决定明天再继续。你今晚……会很难熬吗?”

“会有一点。”我说,“但明天你还会来,我可以等。”

“嗯。”她说,“我会来。”

她将红卡放回枕边,我们各自坐在床的一侧,直到她在天亮前逐渐变淡。

身体消失时,床单、衣服和用过的物品一同恢复原状,红卡则重新回到我昨晚放在桌面的地方,像现实仍不肯保存她亲手移动过它的结果。

但我记得她来过,她也会记得。

房间彻底恢复以后,我在床边坐了很久。

身体留下的兴奋尚未完全退去,床铺却已经回到我们靠近以前的平整状态。

没有湿痕,没有拆开的包装,也没有那张曾经竖在两个之间的红色。

若按照过去的验收方式,这一夜只会得到一串没有完成的空格:没有进,没有高,没有,流程停在最后一步以前。

我以前总把这些空格视为需要向观众解释的失败。

只要钱已经收下、要求已经写进表格,停止就必须有一个足够严重的异常;没有出血、昏厥或明确损伤,便意味着还可以继续。

她昨晚没有给出任何这样的理由,只是拿起一张卡片。

但这却是我们第一次完整执行了一个由她决定的过程,得到了一个属于她的结果。

我打开电脑时,文档自动恢复窗仍停在昨夜的档案目录。

我可以新建一份私记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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