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:被偷走的丝袜(1/6)

十一点十分,苗春生从川菜馆三楼的大包厢里挤了出来。<>)01bz*.c*cшщш.LтxSdz.соm

那一整晚他喝了不少。

大圆桌上的两瓶白酒有一大半是他起身挨个倒的,他一边给祝斌、贺涛和我满上,一边陪着了小半杯。

祝斌在酒桌上拍过他两下肩膀,夸他春生今天真有眼力见。

苗春生心里一直记着这句话。

从大包厢溜出来,是因为祝斌端着麦克风又开始张罗点歌,吆喝着让同桌每个都上去嚎一首。

苗春生五音不全,以前在班上就是缩在最后一排的边缘,这种出风的场面他应付不来,只觉得浑身发紧。

走廊里铺着厚地毯,吸走了所有声响。顶上的暖黄灯槽一格一格嵌着,光线暗得发闷。

洗手间在走廊最尽。他晃晃悠悠往前走,路过一处拐角时,余光瞥见旁边一扇虚掩着的木门。

门牌上贴着一个镀金的数字“3”。

包厢里没开顶灯,只有角落的一盏暗黄色壁灯斜斜亮着。

苗春生站在门缝外侧耳听了几秒,里面没有任何动静,只有浓重的酒气和果盘残渣的味道飘出来。

他侧过身子钻了进去,顺手把门合上,只留了一条通气的细缝。

他本意只是想找个没的清净地方坐几分钟醒醒酒,等祝斌那点歌的热闹劲过去了再回大包厢。

这间小包厢狭小局促,只靠墙摆着一张造皮面的色组合沙发,面前是一张玻璃茶几。

茶几上堆着上一拨吃剩的西瓜皮,鲜红的汁水在玻璃台面上淌开,快要顺着边缘滴到地毯上。

水泥墙角边歪倒着两只空啤酒瓶。

苗春生一坐在沙发中央。

劣质沙发的弹簧很软,整个陷了进去,压出一混合着陈年烟味与受海绵的怪味。

隔壁大包厢的重低音透过墙壁传过来,闷雷一样震动,隐约还能听见几个男同学起哄喝彩的吼声。

苗春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,身子往后仰,右手习惯地撑在旁边的靠垫边缘。

指尖冷不丁碰到了什么东西。

在坐垫和靠背凹陷的夹缝里,塞着一团软物。

他手指下意识往缝隙处抠了抠,指尖勾住那一小团布料,慢慢扯了出来。

那是一小团黑色的东西,揉得像个糟糟的疙瘩。

苗春生心一跳,本能地抬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。四周静悄悄的,他这才把两只手摊开,将那团东西在昏暗的壁灯光线下拉扯抖开。

薄如蝉翼的黑纱顺着他的指缝垂落下来,弹力袜腰搭在他的虎上。

这是一双式连裤袜。

黑色的,薄款。

苗春生将它举到那盏暗黄色的壁灯底下,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翻看。

从松紧袜腰往下,部、大腿到膝盖的位置,全都呈现出大片撕裂的,细密的丝线被硬生生扯断崩开,毛茸茸的丝边卷曲着。

右脚那只更是凄惨,脚踝上方撕开了一条长长的子一直贯穿到底,前掌部位大面积损,脚趾处豁开一个大;左脚那只的脚踝处也留着几道长长的抽丝,顺着小腿一路向上延伸。

苗春生将手指顺着右脚那个探了进去。

袜底那一块是湿的。

不是洒上茶水或西瓜汁的那种湿,而是裹在高跟鞋里被体温捂了一整天、混杂着滑腻体的黏湿。

他把手指抽出来,凑到鼻尖前,吸了一气。

的汗味,高跟鞋垫里的皮革气,底下还沉着一浓重刺鼻的腥骚味。

苗春生呼吸一窒,手掌猛地收紧。

他脑子里先是闪过一个极其强烈的念:就在刚才不久,有对男在这个屋子里了事,连裤袜是被硬生生撕烂扒下来的。

紧接着,第二个念不可遏制地撞进他的脑髓——这双袜子是谁的?

苗春生把那双烂的黑丝平摊在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膝盖上,翻找着袜腰内侧的小标签。

上面印着一串细小的英文牌子,他不认得,后面标着均码尺寸。

他坐在发霉的沙发上,脑子飞快地把今天到场的同学全过滤了一遍。

今晚三楼整层只有他们三班二十多号

大包厢里的几个他刚才敬酒时看得清清楚楚:冯莎穿的是紧绷的酒红色短裙配色丝袜,谈静穿着浅色长裙光着两条腿,另外两个同学一个穿牛仔长裤,一个穿阔腿休闲裤。

整个聚会上,从到尾穿黑色薄款连裤袜的,只有一个

苗春生两只手按在膝盖上那一团残的布料上,掌心渗出一层细汗。

傍晚六点多在川菜馆包厢门,许蓓和我并肩走进来的时候,满桌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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